可能因為沒有新歡,而作為一條寄生蟲也無謂節外生枝,不能多有一個半個不能說的秘密,因此連杯麵也沒半個,要悲秋也沒半個理由。要知道,為句新辭強說愁是所謂文藝青年虛耗光陰的最佳活動,沒有些自作多情身不由己的追憶反悔,豈能問君能有幾多愁呢?飽暖思夢想再思淫慾乃大前堤,現在未能有能力自力更生前,除了有飽暖還有煙酒咖啡朱古力,夫復何求?不過下一餐也夠我愁的時候,很多險我絕對冒不起。
拈花野草是奢侈的玩意,我的為人,很撲實。
今天收到一些無關痛癢的掛念,遠水不能救近火,況且中學時寫 formal informal letter 也是我的 A 硬的強項,我說得自己也信;幾粒字,唔通讀廿次我會信乎?我也想信,但信了不會得救,心領了。
我跟友人笑說, 還記得來之前我笑談這趟旅行是練仙之行,那時我真的想也想不到說著說著會成真。沒有華衣夜生活,糖果餅干也成奢侈品,連上網也要走下山到咖啡店,像大陸那些兒童每天要走十多里上山搬水回家用。有什麼辦法不撲實。
與此同時也學習到不少危機意識以及什麼叫患難見真情,什麼叫乞衣 dull 拿飯吃,什麼人的可信程度是完全意料之外,多少人的意見是一百巴仙的廢話。我挨得過這關,沒什麼是挨不過的了。
上天當然待我不薄,雖然出身寒微,雖然淪落到與行乞無異,但黐飲黐食的同時也非常好食好住,在這個賣肉也不行的地方,我的生活於友人眼中痛快到不能,豈能不知足,但不禁每天問自己一回,你今日做乜撚野呀?無錯,又係乜撚野都無做過,好野。不過小姐我在香港那麼多年也是乜撚野也沒做過,但那時可能起碼有些正室杯麵充塞時間,還有閒錢買花戴,用空虛填補無聊。遠走千里後一個海嘯沖走一切身外物後發現自己又無腦又沒良心,空空的軀殼裡除了在呼出二氧化碳還做過什麼?
起碼我記得這個問題,也許我所認知的是我這輩子的答案。還好起碼我夠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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