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9 August 2009
Tuesday, 11 August 2009
Monday, 10 August 2009
雜念八
Sunday, 9 August 2009
八月起居
我在這邊也是等。時間過得很慢。
搬了進 Kilburn 的客房三星期。本是一間雙人房,但室友在我抵埗時去了旅
這幾晚的夢也很是迫真,昨晚我發夢收到 Brighton 酒店的電話,我答應了立刻坐火車到來,但不願起床,一直
話說回來,因為疊埋心水去 Brighton 酒店打雜的關係,我每天一靜下來就開始一個新的習慣:執
我是一個挺凌亂的人,執拾了也不知把東西收到哪,乾脆不
還有好地地幹麼要摺被呢?今晚又是要踢得一團糟。由於此
不過說實在我是整潔了點:食完飯十分鐘內會走兩層樓去廚
為了說服自己及顧主我能勝任,要養成良好習慣。我為人,
我是沒原則可言,那又如何?
話說回來,我好很憎人對我說係我係咁㗎喇,咁你係咁唔適
但現在妥協了也不知有沒有回報,那種認賊作父般荒謬的不
我的脾氣古怪,就不用說明,因此要妥協的事也特別多。只
以一個微觀的角度看,我是極失敗的,不會和人溝通,不會
也許我不蠢,只是有點懶,然後推說那和成功的距離是不夠
事實一旦發生了,原因只得兩個:是你會做,還是你不去做
我對同情和鼓勵愈覺無福消受,因為聽得太多,消化不來:
除非你有運氣能死守得一生也困在兒童樂園裡頭:還不必明
也許太不近人情,但我們早不長在一個適合人生活的社會,
Friday, 7 August 2009
雜念七
路,還是很長,今天很累,迷了好幾次路,碰了很多釘子,但還有不知有多長的路要走,這點是一種安慰。
有很多東西也不能想。一想還得同時妄想還有一個隨時會為她撫平傷口的他。可有可無,於事無補。那些年流過的聲音,時不時還碰到舊患的刺痛,說不出是一天比一天劇烈,還是一天比一天散退。理性上,她一天比一天果斷,殘忍,她不知那樣會否令明天會更好,她從來並非快樂的人,既然負面的情緒只會礙事和失去理性,純粹追求快樂亦只會帶來麻煩,
在從前,她不介意受傷,在那種種新傷舊患中博取慈悲,年輕的知覺,甚麼傷患也很快復完,稚嫩的傷口,值得炫耀,誰也不忍不參扶。還滲著熱血的傷口,是持寵生嬌,無法無天地苛索最佳理由。
現在人大了,弄傷了是活該。閣下自理,不再能同情,不再矜貴,因此要小心奕奕不再妄為。況且大勢已去,不用說明也清清楚楚地確認了今非昔比。無需厚顏無恥地尋求一個實牙實齒的否認。
她很久沒喜歡過人,甚至與人近距離交往。
她忽覺形式上現在的生活很可悲,這不知是知身,還身邊的人告訴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抹去貪嗔癡恨,連體內的血也降至零度。這一切也是為不需再怕受傷或失望,既然怕被奪去,就不要把快樂招搖;既然怕被拒絕,就把善意收在心裡,把付出留在手裡。
想抱,想說,想親,想哭,想笑,也是獨腳戲。
她記得夢裡哭過。 原因不明。也許是累積了年月不去管的新傷舊患,在夜深人靜突如其來的一下併發症。在不斷去人性,調減知覺的同時,她還切切實實地記得起她是人,和她想她愛過的人。
不爭氣。
Tuesday, 4 August 2009
雜念六
也不,日子好像過得明明白白: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過去
那麼天氣叫你討厭嗎?我問。也不,如果連這些也是不快樂
「那你快樂嗎?」
「快不快樂的感覺我也不太會記起。」
「想家嗎?」
「不知道。」
我們面對面的坐,也向窗外看。列車一路向前駛,她的瞳孔
在下一個站,好幾快樂的嘍囉一踴而上,播著吵鬧的音樂,
其實沒甚麼存在的危險,但從窗外看見她,彷佛像成功脫險
列車再向前行駛,在那喧鬧的車廂中,她的存在隨即成為逝
__________________
'Apart from surviving, I have almost forgotten other desires,' she said. 'That must be hard, isn't it?' I did not quite understand.
'Not really. I am not a clever person. Talking about the past or future; materialistic desire or love, I just can't understand. I just have to make sure I have enough food and a roof tomorrow now. Even emotions or pain is irrelevant. It seems a lot easier.'
'What about the weather? It's dreadful all the time.'
'If this is something I gotta complain, there is indeed nothing not frustrating.'
'Are you happy now?'
'I can hardly recall how it is to be happy or sad.'
'Do you miss home?'
'I don't know.'
We were sitting opposite to each other, facing the window. Her eyes were dark like a hollow hole, but in the reflection of light upon them I could not see any focus. The scenery kept falling behind us before we could catch it.
A happy noisy crowd got onto the train when it stops. They played loud music as if they were having a house party. No sooner had the doors closed again, she jumped up and got off the train like a flash.
To be frank, there was no possible danger to both of us we could foresee. When I looked out through the window, I saw her standing still on the platform. She looked confused after her successful fleeing. I wondered if we were the same spices on the same planet.
The train moved again. At the same second her existence became another part of the scenery in my vague memory of this journey.
---村上春樹 《What I talk about when I talk about running》
傷風底未清,細雨毛毛,在 Kate Bush 的淒美迷幻旋律下頭昏腦漲,倦在沙發上,被窩裡,今天毫
雖然乍暖還寒,享受了很多天的晴空,忘記了英國還是個很
有兩位在曼城居住的朋友到訪利物浦,初次見面,同是天涯
但忘記了今天外出的原因:列印和買鮮奶。
雖然利物浦的日子也算難熬,但起碼遇到的好人也不少,常
星期一後我便不知何時回來此地,不知第一晚的住宿如何,
今天,很清楚明白的看清,我是名幸運兒。因為先天環境優
走到今天,很多人會說我很勇敢。
其實日子,回看,不是那麼糟,起碼在最害怕的日子也有好
來到這步,今天只有,只有向前看。
因為背後滿目瘡痍,慘不忍睹。不可往後看。我不是很勇敢
要有能力往前行,有時要記得忘記。忘記恐懼,忘記尊嚴,
只要記得今天活著呼吸著就應慶幸。還得記住明天不一定更
開始時會覺可怕,會覺空虛,會覺不忿,但漸漸就慣了:這
誰也能做得到,這算不上甚麼。免疫力隨日子和遇到的人和
原諒我有時為小事過度興奮。
原諒我為自己製造的恐慌抖顫。
原諒我因入世未深而發難。
原諒我也來經有時。
原諒有時我無事不忘。
原諒我少年得志,語無倫次(但我知你和妳也讀得很開心)
原諒我不時還用生於中環名校出身的眼光看世界,由儉入奢
原諒我嬌生慣養,不太會照顧自己。
原諒我有時以為偶爾幸運,或有希望,是值得炫耀的事。
原諒我會以為只得廿一歲一個女子無人無物有甚麼值得體諒
原諒我今天還是會怕明天會跌倒,而且很怕,因為包袱已比
今天我說不出,我的殘忍,我的自負,我的驕奢,是從學習
也許今天的用無知換來的辛酸是寫來逗明天的自己,輕笑一
不過我一向也不是如何感觸的人,男兒有淚不輕彈;反正當
我不能承諾你我會笑著面對每一天,我不是太容易快樂或滿
如果,如果到今天你還信我,只因為我是那個一無是處,任
向來也不是單純的人,但近來我發覺,專心志致地等待按動
這可能是你聽過最愚昧的話,但學得愈多,愈會明白,愚昧
除了還未拿到車票, 和不知何時找到工,一切安好,今生無悔。萬事起頭難,今
到最尾我會忘記任何一個新傷舊患,把血汗揮發掉,給時間
‘Run this long, and of course, it’s going to be exhausting. But at this point being tired wasn’t a big issue…
I run; therefore I am.’
我這等三姑六婆,說起男女,豈能幾隻字說完。
我是女校出身,和男性動物的接觸,直的孿的,乃這幾年喜
我這個年紀,這種性格,難道打算跟你同偕連理?Pete
早年無緣飽覽雄性動物的生長過程,尤指腦部發育。家中有
一如之前所說,我好很討厭別人在我面前自吹自擂,你可以
男人,就算有沒有學識,不理天氣季節,一見到女性就翻箱
再說女人。
如果你讀到這行也沒半點同意,你還獻青春給我,我很感激
當然我現在有權大膽妄語,我現在絕對是於感情這玩意上悠
對於比自己有料的男人,又要靚仔又要有身材又要有學識又
好了,那麼既然女人是那麼博愛歡樂全萬家,為何得不到應
因為我們還是完美主義者,而我們追求公平。但公平和完美
然後會有人說,我不忍開口總想為他好,難道又是錯?好壞
自從幼稚園後,可為不可為的事已無法推卸為不知者不罪。
有很多東西早點知比遲點知好,雖然知易行難。此致數位朋
我沒這方面的問題,知得太早。我的問題現在只是 Virgin Train 以為自己真的是 Virgin 就能甚麼也處理不來。
講那麼多廢話,是因為想寫些東西,現在整理排列一下 file。
在 P 的家中有本雀鳥圖鑑,除了介紹雀鳥種類,也詳盡解釋雀鳥
人類的學習過程,一般比鳥類複雜。人類的思維模式,主要
一隻鳥兒,相對上,學習並非能力範圍,那些當時父母念,
說回人類,究竟有幾多部分是整定,又有幾多是跟你父母師
一般來說,人又分兩類(沒錯,又分,分門別類較易辦事)
日子有功,我的思維是很男人腦。我能接受你有你分散投資
我不知我的性格是先天還是後天,但我不是打長工那種人。
沒錯,我想我是當情婦的料子。
昨晚到友人家吃飯,她和前男友一起住,相對我這種人,友
一家難管一家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這種事,旁觀者不得插手也。 我阿媽都係女人,因此我很怕處理女人的情緒,而我亦盡量
女人,通常就是為了對方一句話而死心塌地,死而後已,死
到最後,床頭打架床尾和,大家也不過是要面子,請我今晚
Six Feet Under 也說這個世界有兩種人:face it, there're two kind of people in the world. There's you and there's everybody else, and never the twain shall meet.
我不知我這種思維模式是先天還是後天,只是覺得這樣做事
(內附如何可以不愛他,哪些事你永遠不必問,哪些人你永
昨晚我跟 P 說,innocence is more precious than virginity。
我想我和 P 這種人最難談得上天真,也最知何謂天真。
簡單來說,有兩種人。誰不是坐這山望那山,我們起初也是
還有一種,就是想也沒想過,安坐家中,樂天知命。日出而
在踏出第一步前,每個人也是天真的。就算再不如意,父母
九成港青廿歲前後也是這樣過吧,我們這一代的青春期很長
起碼很多年我也是那樣過。直到我開始要翻過地平線去看山
天真是當那些你入世未深,年資尚淺,對大半個世界以為有
但別以為這種感覺只有少年輕狂的朋友會經歷得到,告訴你
有很多朋友會問我感情問題的意見,甚至我自己的父母,說
常被問道為何能在任何情況也能保持理性,泰山崩於前而色
那些執迷不悟,庸人自擾的事宜,暫且也歸算於天真。雖然
各位癡男怨女再有一切感情問題歡迎聯絡我,每次資詢收費
Saturday, 25 July 2009
雜念五
因為無所事事,才突然神傷地傷春悲秋起來。這等閒事不記也罷,翻箱倒櫃自傷自憐一番,又得到甚麼?如果有前世,而如果又會記得起前世,會否多了藉口,或理由,去令今生的一切因果合理化,然後把一切貪新忘舊,出賣背叛果真看破?
再看,那些也不過是前世的爛帳,可能,尚可盼望景物依舊,但還鏡內也人面全非,與今天毫無瓜葛,下一秒如果身亡或復完,也不會確實地記起這秒的痛楚,哪可惱地球還是如常轉動,日出日落乃平常事,但竟會怕起來:回不去,雖然不屑回去。不屑回去是選擇,回不去卻是被動,有種被時間遺忘的錯覺,雖然結果是相同,但執著的,卻是理由。這是多麼女人的感傷。那麼,是未看透,還是看不透,還是本是不想看透——本是舊夢,
如果能斷絕的刪改歷史,她可會更討厭自己,還是真的能蒙混過去,也把自己騙得過去?
我想後者才是答案。也知我們的記憶也敵不過時間,在能念記的時候,多情,不免。還天真得記起的時間,可是奢移,我們也在倒數連僅有的記憶也要拋下時,就像在機場不能攜帶多於二十公斤的行李,那時,必定能身不由己地拋在腦後。
因為起碼到目前,在這前無去路,後有追兵的幻覺中,關於今生或前世的依戀,是唯一實實在在能抓著的,縱使像已枯萎的乾樹枝。而抓,是本能。在決定把性命拋到這急流中,死而後矣的同時,還有一線生機,在已知的安全感內,挨得一秒還是一秒,還是要抓。
甚至被沖走時,還望手中仍緊握著那枯枝。
然後在淺灘醒來,看著這不明所以的執著,一臉茫然,不復記憶,拋下,再上路。
Saturday, 11 July 2009
DM
從香港來到這兒,最隨身的不是相機,不是 Macbook,不是 ipod,更不是電話,而是腳上那對 Dr. Martens。
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是冥冥中有主哉的。話說我中三已想有
話說回來,那些 converse 很像不久全成為二等公民,例如帶了回演藝跟 show 時搬搬抬抬,之後換上對新鞋, converse 就丟在工作室,一去沒回頭。就此對失蹤的同伴作萬二分的
到出來做事,三年之後又三年之後的上年秋天,因為朋友 B 的色誘之下,到 LCX 走了四五轉,終於買了對有拉鍊的 Doc Martens,終於此生無悔了。但那時一對十四孔的的
當然那些年頭我揮金如土的不止這對 DM,容我稱這種稚氣為青春。
還記得有人笑我選 DM 上機笨,不合邏輯,但這對鞋起碼在每城每省也有人讚我型
當年梁司長說,有咁耐風流有咁耐折墮,是人生哲理。今年
這對鞋,跟我跑了大半個地球的路,見證了比我的眼能看盡
日子有功,其實節儉這門藝術不難駕馭。基本上還像個人的
除了錢外,現在我最吝嗇的就是信任,明白和原諒大家也各
趁年輕,該好好的學。不應有恨。
話說我於倫敦 Brick Lane 有聯展,八號那趟太急忙,我決定二十二號的那趟,照去,
首先是訂火車票,因旅行難以列印機隨身的關係,我叫維珍
過了數租場,但今晚他們該很忙,第一晚 show,未有閒情回覆收到沒,雖有匯豐職員指點,但很
還有住宿,有人初步答應,但隔了一天還未 reconfirm,我心急如焚,誰能做 Plan B。我知,一天而已。
我告訴舊友 A,說若拿不回車票,要再訂就麻煩了,我盤川用盡,大拿
對,畢竟今天不過是七月八號,還有整整兩星期。
友人道,為何你總是不信人?我回道,怎信呀?她說我老是
豈料友人舉例說明,當年還穿白裙子一起上學去的日子,她
最慘是往後大半年她也迫不得已和我坐,想起也發毛。之後
她繪形繪聲,但我真的記不起,空穴來風,確實有因,難怪
我真的不知那種不安感,那種凡事也有所保留的處事方式何
每次逃過一劫後也有數晚 Post-traumatic Symptoms Disorder,如一晚醒來數次 check passport,或睡到半夜強迫性 reality check 自己身在何方。你以為流浪好好玩嗎?
然後,我很怕信人,也很討厭信人。原諒我連社交禮儀的友
因為出賣非於有利益取捨或身死存亡的抉擇時才出現,風平
我知我到最後無論選擇哪個 Plan 也是甩了其餘數個 Back-up 的底,也知世界其實小得可怕,我選擇要走這條路,他朝必
雖然我自己時不時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兼且在途上,在命
又要保護自己,又要待人以誠,往後有很多路要走,還有很
跟 P 住了兩三個月,天下無不散之延席,現在是過渡期,在再起
平時我的作息也是跟他的時間表,日間分頭行事,六時多七
噓寒問暖這環節是很重要的。我在 P 家住的身份本身非朋友,亦非男女,可說是他見到街邊有隻
有好些日子,當他問我今天做了甚麼,我可是甚麼也沒做,
我的功力去到 level幾我心中有數,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被讚一
說起來,懂得如來神掌是很麻煩的事。《東邪西毒》最應景
如來神掌又好,油畫又好,影相又好,切雞又好,吹水又好
我和演藝的私人恩怨,算了,已成往事,說將來的。不是說
我知我是很難搞的人:寸,好勝,麻煩,善變,很難信人,
關於我的難搞,給要和我單對單共事相處的人一些溫馨提示
好很凍的七月,挨得過每一天也是奇蹟。在這炎炎夏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