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還是很長,今天很累,迷了好幾次路,碰了很多釘子,但還有不知有多長的路要走,這點是一種安慰。
有很多東西也不能想。一想還得同時妄想還有一個隨時會為她撫平傷口的他。可有可無,於事無補。那些年流過的聲音,時不時還碰到舊患的刺痛,說不出是一天比一天劇烈,還是一天比一天散退。理性上,她一天比一天果斷,殘忍,她不知那樣會否令明天會更好,她從來並非快樂的人,既然負面的情緒只會礙事和失去理性,純粹追求快樂亦只會帶來麻煩,
在從前,她不介意受傷,在那種種新傷舊患中博取慈悲,年輕的知覺,甚麼傷患也很快復完,稚嫩的傷口,值得炫耀,誰也不忍不參扶。還滲著熱血的傷口,是持寵生嬌,無法無天地苛索最佳理由。
現在人大了,弄傷了是活該。閣下自理,不再能同情,不再矜貴,因此要小心奕奕不再妄為。況且大勢已去,不用說明也清清楚楚地確認了今非昔比。無需厚顏無恥地尋求一個實牙實齒的否認。
她很久沒喜歡過人,甚至與人近距離交往。
她忽覺形式上現在的生活很可悲,這不知是知身,還身邊的人告訴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抹去貪嗔癡恨,連體內的血也降至零度。這一切也是為不需再怕受傷或失望,既然怕被奪去,就不要把快樂招搖;既然怕被拒絕,就把善意收在心裡,把付出留在手裡。
想抱,想說,想親,想哭,想笑,也是獨腳戲。
她記得夢裡哭過。 原因不明。也許是累積了年月不去管的新傷舊患,在夜深人靜突如其來的一下併發症。在不斷去人性,調減知覺的同時,她還切切實實地記得起她是人,和她想她愛過的人。
不爭氣。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