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天其實很早就光了,但光線沒昨天般猛烈,透不進窗簾。
鼻子無法不理會那潮潮濕濕的氣味,我爬起身找紙巾,把多餘的水份排出。走到窗台,揭開窗簾窺看窗外的風景,一片白茫茫,看不清,看不遠。
我想,就算肉眼看不到天明,新的一天也是無可避免地來了。
為了早晨的儀式,我起床,拉開窗簾,煲了壼咖啡,煮沸了鮮奶,點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的風景,同一張定格的風景。日月過後我已忘記計算這些動作重覆過多少次,就像一個母親在相當的日子後不會說得出自己的孩子多少天大,縱使他或她比甚麼也重要;而父親,總會連年歲也談不起。
這兒的天氣很奇怪,也已經七月,看不到陽光的日子還是又濕又冷,我對手機顯示的日月,感到困惑。我抱著熱騰騰的咖啡,爬回被窩裡,不覺又睡著了。
個多小時後醒來,還是有點頭昏昏,但我知再不起來,我今天就不會出門。有些時候,尤其於我來說,面對世界是需要相當的勇氣和力氣。
又把以上動作多做了一次。 煲了壼咖啡,煮沸了鮮奶,點了一支煙。看著窗外的風景,同一張定格的風景。現在的霧氣散了,陽光猛了,天清了。但還得承認,那是同一格風景。
我知外面的世界漸漸地,靜靜地變化,冬去春來,光禿禿的的樹枝長出嫩葉,然後又茂盛起來,鳥兒的求偶季節又來,吱吱喳喳,像開派對般,好不熱鬧。風景其實一直在變化,只是人心變得更快。因此我們總愛按一下就會裝胸作勢,不設實際的幻彩詠香江,華而不實的櫥窗,起碼在被厭棄的同時,或之前,風景早改變。
雖然我不記得以上動作重覆了多少次,但我知什麼也有限額。今天多做了一回,那就是說,再起程上路的日子迫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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