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13 June 2009

群眾恐懼

個多月來,我知 P 縱容我不找工作,甚麼也不罵我,凡事包容,凡事忍讓,凡事也問我意見,而基本上他也給我安排得妥妥當當,因此我的意見也只是笑笑;而當他問我今天打算做什麼時,如果我說坐著不動,我敢說他也會說好。 也許我的生活羨煞旁人,但其實後果不只是我風流快活。

今天我會見昨天我承諾借她用電腦的阿根廷女孩,她是個很型的很乾脆的那種人,我很喜歡她。但因為英文說得不好說話很細聲,我聽得吃力之餘,還要猜,不知為何,該是我的自信心奇低,我有種錯覺我聽不懂是我的問題,然後當她給我看完她的東西,到要看我的,我竟手震出汗 ,記不起自己的網址。然後一起回 Arena,我給人問了很多遍我是不是很累,最後我回房間開始畫起畫來才神智略為清醒。

開始在 Arena House 工作,今天乃等三天。一要與人共處一室我就集中不到,於是又點煙。Arena 的人總以為我是煙產,但難度我跟人解釋我見到你就緊張得手震出汗,不抽煙透不到氣麼?平日在家我可是可有可無呢。

中學時上心理學時曾說 Phobia an extreme or irrational fear of or aversion to something,或多或少我是有的。我也不知為何面對著個手無寸鐵的女子閒談吹水會手震。

服務性行業那些好假好假還好,有台詞我就沒那樣怕,兼且大前堤下顧客永遠是對的,出了門口就事不關己,簡單易明。不過但要介紹自己我總不知從何說起。我知此非辦法,因此每天也迫自己到 Arena

我知我是怕看別人眉頭眼額,別人甚麼反應我也會無限上綱,因此我慣了獨處。家中母親大人的表情比英國的天氣更難推測,除了這點不太理會他人感受之外,其他事無大小也照顧周到,事事關心,嚴謹認真。媽媽精神緊張,甚麼也打罵或批判令我小時候很想快點長大,因為大人做什麼也是對,人大了,但做「錯」的事卻更多,漸漸變成,不想自己是自己,因為自己做什麼也是錯;現在明白,是非對錯是看誰位高權重,喉嚨夠響而已。明白歸明白,人一慌起來就說服不到自己。

昨天 arena 的男丁說給我和阿根廷女子買啤酒,買了大半天也不見人,原來是在樓下先飲為敬。那該跟我的 anti-social behaviour 無關吧,我和阿根廷女子一併被遺忘了。

並非每句句子也含喻意,我明白。

最近 P 見我在家中走出走入也抱著枕頭先生,叫我給它改個名字,還笑言要買隻熊仔給我。假以時日,我覺得他真的會買。P 說跟我住了個多月,也慣了我不理會他,原來連最孤僻的 P 也覺得我孤僻,我成功由輕度自閉變成極度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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